传统的家庭性别分工往往选择了在目前的社会资源下

       显然, 这个问题理智的答案应该是:" 婚姻是女人可以选择的事业之一。" 但是对于许多女人来说, 婚姻是她们愿意选择的惟一事业。

       传统性别意识形态赋予男性以赚钱养家为最高价值, 却赋予女性以照顾家庭为最高价值。由此, 在社会形成了有关性别行为标准的刻板印象, 例如:成功的女人, 家庭生活肯定不幸福, 女人的幸福建立在家庭幸福的基础之上, 母爱是天然的, 没有母爱的女人是坏女人等等。在性别意识形态的作用下, 全社会形成了一系列有关好男人和好女人的标准和性别气质形象, 如男性是进取的、智慧的、高效的, 而女性是温柔的、被动的、效率不高的。男人的成功在于事业, 女人的成功在于家庭等等。从女性的生命历程看, 大多数人都要经历从女孩到妻子再到母亲的社会性别角色的转变, 这些转变正与女性职业发展的重要阶段相重叠。由于社会性别意识形态期待着女性在家庭上更多的付出, 以至于女人因为现在或未来的" 家庭义务" 自觉地" 选择" 把自己交付给少与男人竞争的没有晋升机会的工作。

       而这种" 自主" 选择又进一步传递和再生了传统性别意识形态。有研究表明, 女人在家庭角色和职业角色之间是摇摆不定和充满变化的。一组对2 7 岁至3 7 岁、社会背景不一的女性调查结果表明, 6 7 % 在早期拥有家庭倾向的女性, 成年时将其倾向改变到职业方向。6 3 % 在早期没有家庭倾向的女性, 成年时变成了有家庭倾向的人。

       在中国, 目前虽然有了现代的外壳, 但骨子里仍然很传统。女人通常不是以个人为中心, 而是以家庭利益为中心, 丈夫的成就高低转化为和她息息相关的家庭利益。在两人都可能发展的情况下, 传统的家庭性别分工往往选择了在目前的社会资源下, 更有可能获得成功的一方。在中国, 往往做出牺牲的是女性, 这

       样, 家庭利益取代了性别利益。

       尽管越来越多的女性将事业看得很重, 但在她们的心目中, 家庭仍然排在第一位。超过五成的女性认为:" 事业失败了还可以从头再来, 而家庭失败了造成的伤害会更大。" 与男性相比, 女性仍将家庭摆在第一位。

       即便在高学历的女性当中, 也有近一半的女性选择了家庭而牺牲事业。这一方面体现了女性的传统观念, 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女性面临着家庭和社会的双重压力。

       想到这件事时我心里仍然隐隐作痛

       女孩们不用学习一系列" 对名誉的情义" 的准则, 因而她们不曾有过男孩子那种在中学和军队中受辱的经历, 也不会有类似的体验, 她们的生活比男孩子要稳定得多。在生活中, 她们必须尊重的处世准则是在任何场合都不要公然发表自我主张。尽管如此在孩提时代, 她们还是和男童一样可以自由自在、无忧无虑的, 比如她们可以穿鲜红的衣物。但长大成人后, 那种衣物就不能再穿了, 只有到了6 0 岁后才能再穿, 因为她的第二个真正的特权期才到来。那个年龄的女孩子们可以穿丝绸衣服了, 而以前她们只能穿布料的。这时, 家里也会千方百计地打扮她们, 让她们更加优雅迷人。这样一来, 女孩子的虚荣心也就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满足。社会对女孩子的各种约束是要靠她们自己直接来承担和履行的, 而不是要靠父母来强制执行。父母亲拥有的特权不是说他们可以任意体罚小孩, 而是他们可以心平气和、一如既往地对小孩们提出自己的期望, 希望女儿们能够按社会公认的价值观来生活。我觉得引用一下下面的事例很有必要, 因为它说明了在女孩成长过程中这种非正式的、特殊的来自父母的压力是多么的重要。稻垣钺子从六岁起就由一位博学的儒者教她背诵经典中文诗词, 她写道:

       在两个小时的授课时间里, 老师除了双手和嘴唇外, 简直就是纹丝不动。我坐在老师面前的榻榻米上, 也必须同样正襟危坐, 纹丝不动。有一次正在上课, 我也不知什么地方不太合适, 就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, 双膝换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角度, 老师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色。他轻轻地合上书、慢条斯理然而很严肃地说:" 姑娘, 你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适合学习, 你先回房好好思考思考吧。" 我羞得无地自容, 但毫无办法。我先向孔子的画像行了一个礼, 接着向老师行礼道歉, 然后就毕恭毕敬地退出书房。平日下课后我都会去向父亲报告一下情况, 今天当我小心翼翼地来到父亲跟前时, 父亲很吃惊, 因为时间还未到, 但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:" 你的功课学得真快啊! " 这就犹如被丧钟重击了一下。直到今天, 想到这件事时我心里仍然隐隐作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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